剩下了这桩旧农舍。德维尔家地界内的谷仓多年前就已烧毁,现在充当车库的原是一处仓房。屋子与道路之间有两百英尺左右的距离,除了需要重新粉刷之外,其他方面保养得挺不错。
约什·弗农在那一溜信箱前停车。正如我已经观察到的,信箱侧面都写着各自主人的姓氏:切斯纳特、米拉斯、德维尔、布莱因。“医生,请把书放进信箱,轮到你上台了。”
我打开信箱,把书滑了进去:“要把小红旗立起来吗?”
“还是算了。邮局的人见了会光火的。”
我扭头透过后车窗盯着信箱,车子开了五十英尺后,弗农把车停在一片灌木丛背后。“你下车看着信箱,我继续往前开。”
“你认为我会看见什么人吗?”
“德维尔随时都可能出来,我确信他看见我们了。”
我飞快下车,但视线始终落在那排信箱上。没有人接近过它们。接着,我蹲下来,把大部分身体藏在灌木丛背后,静静等待。
我没等多少时间。一位年近四十的粗壮男子沿着车道从屋子方向慢慢走了过来,我认出他就是亚伦·德维尔。他走近信箱的时候,我必须承认,如果那本书不在里头的话,我将变成本县最惊讶的一个人。
德维尔在他的信箱前停下,打开盖子。从我沿着马路看过去的观察角度,我望着他从信箱里取出那本绿纸包裹的书,塞进皮夹克的口袋。我几乎长出一口气。约什·弗农弄错了。至少这一次,书本没有凭空消失。
正要沿着车道走回屋子的时候,德维尔似乎起了不同的念头。他把书从衣袋中掏出来,解开细麻绳,撕掉包装纸。我看着他伸手去掀开封皮。然后,一道可怕的亮光闪过,与之相伴的是仿佛雷鸣般的巨响。
我从灌木丛后的隐蔽处奔了出来,跑到亚伦·德维尔的身边,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的性命已经救不回来了。
那年秋天,蓝思警长在忙着减肥,这自然对他的脾气毫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