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和被牵涉的当事人永远系在一起。
“我会的。”我说。
“我希望你能拥有我所有的东西。”
我无法想象自己将继承什么,也许是他身为木匠时用的工具。“我很荣幸。”我把毛毯稍微往上拉,“薛,关于你的葬礼。”
“那真的无关紧要。”
我曾试图在圣凯瑟琳教堂的墓地,替他争取一小块地,然而,负责的委员会否决了。他们不希望一个杀人犯安息在自己挚爱之人的身旁。私人墓地和埋葬的费用高达数千美金,不论葛瑞丝、玛吉或我,皆无力负担。没有任何替代计划的受刑人家属,通常会选择让受刑人埋葬在监狱后方的一处小小墓园,墓碑上刻的不是受刑人的名字,而是他们的惩戒代号。
“三天。”薛打着哈欠说。
“三天?”
他向我微笑,这也是数小时以来,我第一次觉得暖上心头:“那将是我再来的时候。” 行刑日的早上九点,厨房送来一个托盘。这天夜里的某个时刻,冻结的霜柱裂开,在囚房的水泥上融化了一地。庭院的野草一簇一丛地发芽,葡萄藤沿着牢房的铁门攀延。薛脱掉鞋袜,光着脚丫,走在这片新的草地上,开怀大笑。
我早已回到外面的凳子上,如此一来,看管薛的警官才不会惹上麻烦。带着食物前来的警官,立刻小心警惕了起来:“谁把这些植物带来的?”
“没人。”警官说,“昨天夜里冒出来的。”
刚来的警官不悦地皱眉:“我去通知典狱长。”
“好啊,”看管薛的警官说,“去。他现在肯定没什么其他事要想,空得很。”
听见他的讽刺,薛和我相视而笑。刚来的警官离开后,他通过活门传递托盘。薛一样一样打开盖子。
蜜饯巧克力饼干。玉米粉油炸热狗。鸡块。
爆米花和棉花糖。烤棉花软糖。
波浪大薯条。淋上一圈野樱桃酒酱的冰淇淋。洒上糖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