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吐司。一杯超大杯的蓝色刨冰。
托盘里的食物远超过一个人的份量,全都是在乡村市集能买到的食物,那种普通人从小就会记得的食物。
如果你的童年不同于薛,就一定吃过这些食物。
“有一阵子,我曾在农场工作过,”薛心不在焉地说,“当时,我正在建一间木质谷仓。有一天,我看见一个男人跑进来,把一大袋谷物倒在公牛的牧草当中,不像往常只有一铲的份量。我觉得酷毙了,那就像它们的圣诞节,直到我看见屠夫的卡车驶来。他只是给予所有动物吃得下的份量,因为之后,这就都无关紧要了。”
薛转动指间的薯条,放回盘子。“你想吃一点吗?”他问。
我摇头。
“是啊,”他轻柔地说,“我想,我也不太饿。” 行刑时间排在上午十点。以往的死刑都习惯在午夜执行,但那给人一种阴谋论或间谍案的感觉,所以现在都坚持白天行刑。受刑人的家属在行刑三小时前都能来探访,不过这不是重点,因为薛要求葛瑞丝不要来。律师和精神辅导员可以留到行刑前四十五分钟。
在那之后,薛将只有看守的警官陪伴他。
早餐的托盘一端走,薛马上拉肚子了。警官和我转过身去,给他隐私,然后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没多久,玛吉来了。她双眼通红,不停地用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擦拭眼睛。“我带了一样东西给你,”说着,她看了见牢房里蔓延的草地,“怎么回事?”
“全球变暖?”我说。
“呃,看来我的礼物是多余的。”玛吉掏空装满青草的口袋,有野胡萝卜、拖鞋兰花、印度画笔花和毛茛黄花。
她把植物穿过牢房的铁网递给薛。
“玛吉,谢谢。”
“老天,不要谢我,”玛吉说,“薛,我希望事情不是这样结束的。”她迟疑了一会儿,“如果我……”
“不。”薛摇头,“一切都快结束了,然后,你可以回去拯救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