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这些衣服便被打入了冷宫,穿上它们毫无意义。自从威尔去世以后,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会穿这些衣服的人了。
不过,此时此刻,我很想穿点什么。不是牛仔裤,也不是绿色的爱尔兰舞女戏服。我感觉这很重要。我找出一条曾经特别喜欢的海军风迷你裙,这衣服穿去稍微正式些的场合比较得体。我把裙子熨平,放到一边。我告诉莉莉明早九点出发,便去睡了。我心想,这孩子对什么都是敷衍着哼哼一声,也不怎么跟我说话,跟她住在一起实在是太累了。
我关上卧室门,十分钟以后,门缝下方塞进一张手写的纸条。
亲爱的露易莎:我打开门,莉莉站在那儿,脸上没有笑容。很抱歉未经允许就穿了你的衣服。还有,谢谢你做的一切。我知道自己有时很让人糟心。
对不起。
莉莉·亲亲
另外,那些衣服你真应该拿出来穿。比你现在穿的衣服好看多了。
她向前一步,用力抱了我一下,很快便松开了。她抱得那么紧,我的肋骨都痛了起来。然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身,消失在客厅里。
第二天,天光明亮,我们的心情也稍稍开朗了一些。开了几小时的车,我们终于抵达牛津郡一座小村庄。这里,带围墙的花园随处可见,石墙在阳光下被染成了温暖的芥末黄色。一路上我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莉莉闲聊着,意欲掩饰即将与特雷纳太太再次见面的紧张。我发现,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聊天,最难之处在于,不管你说了什么,都不可避免地显得像婚礼上唠唠叨叨的年长姨妈。“不上学的时候你都喜欢干些什么?”
莉莉耸耸肩。
“毕业以后你想干什么?”
她看怪物似的看了我一眼。
“从小到大你总该有点儿爱好吧?”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听得人头晕脑胀:骑马越障表演、曲棍球、冰球、钢琴(五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