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追随山姆的手,看他描述着无形的壁炉、想象中的楼梯,比画着看不见的天花板。我眼前浮现出高高的天窗,还有他的朋友用老橡木雕出的楼梯扶手。
“会很棒的。”我说。我们已经想象出了最后一个房间的样子。
“可能需要个十年八年的。不过,嗯,我希望会很棒。”
我四处看去,注视着面前的菜地、养鸡场,听着悦耳的鸟鸣。“我得跟你说,我之前可没想到会是这样。你难道不考虑请几个工人吗?”
“以后应该会的。但我喜欢自己动手的感觉。修房子,也是在修灵魂吧。”他耸耸肩,“工作的时候,整天都在修补那些伤口,抢救那些不可一世的骑车人、被老公当沙袋打的女人、因为湿气不时哮喘发作的孩子……”
“还有从楼顶掉下来的笨女人。”
“哦,是啊,”他指了指混凝土搅拌机和一堆堆的砖头,“干了这些活,我才干得下去工作。要喝啤酒吗?”他钻进火车车厢里,示意我也进去。
里面就不是车厢了。小巧整洁的厨房,顶头放着一张L形的软座位,还保留着蜜蜡和慵懒乘客的淡淡气味。“我不喜欢住拖车。”他似乎是在向我解释。他朝座位挥了挥手,“坐。”然后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啤酒,开盖递给我。
“你不喝?”
他摇摇头。“这工作干了几年后,我回家就得喝一杯来放松,然后一杯变两杯,我发现没有这两杯我就难以放松下来,有时候甚至得喝三杯。”他打开茶叶罐,把茶包放到马克杯里,“后来我……失去了很亲密的人,然后便决定,必须马上戒酒,否则可能永远都戒不掉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看我,只是在车厢里走来走去。狭窄的空间里,他的身材显得更加高大强壮了,又带着某种奇特的优雅。“我偶尔还会喝,但今晚不行。一会儿我要载你回家呢。”
三言两语间,与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男人同坐一节窄窄车厢的尴尬感就这样消失了。这个男人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