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深呼吸。“特雷纳先生是个很好的人。而且,如果我觉得这事儿不好,就不会把你带到这儿来了。”
“要是他不喜欢我,我们就走,好吗?要快点走,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看上一眼就能知道。从他看我的眼神,就能知道。”
“走的话,我们会跑快些。”
她挤出一个笑容。
“好的,”我说,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和她一样紧张,“我们进去吧。”
我站在门阶上,看着莉莉,免得无法分辨自己身在何方。门慢慢打开了,他就站在那儿,身上穿的还是两年前那件浅蓝色衬衫,只是剪短了头发,大概因为悲伤催人老,他试图用新发型做徒劳的抵抗。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却又忘记了。接着他看了看莉莉,眼睛稍稍睁大了些。“莉莉?”
她点了点头。
他仔细凝视着她,然后嘴唇紧闭,眼中慢慢溢满了泪水。接着,他向前迈了一步,把她揽进怀中。“哦,亲爱的。哦,天哪。哦,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哦,我的天哪。”
他的一头灰发和莉莉的轻轻靠着。我怀疑她会不会挣脱开来:莉莉不是那种喜欢身体接触的人。但我见她伸出双手,也环住他的腰,抓住他的衣角。她指节发白,闭上双眼,就这样让对方抱着自己。他们仿佛拥抱了一生一世,这个老人和他的孙女,就这样一动不动站在门前。
终于,他稍微松开了手,脸上老泪纵横。“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
她瞥了我一眼,表情又尴尬又高兴。
“是啊,是啊,我看得出来。看看你啊!”他转脸看着我,“她长得很像他,是不是?”
我点点头。
她也在盯着他,仿佛在找寻父亲的痕迹。她低下头,发现两人的手仍然握在一起。
此时此刻,我意识到自己也哭了:特雷纳先生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解脱,原以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