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如果你要以这样的方式推动我走进新生活,还真令我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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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走进客房叫莉莉起床,发现她已经醒了。她双手抱膝,坐在敞开的窗前抽着烟。床上胡乱扔着一堆衣服,似乎她刚试过十几件,却发现每件都想穿。
莉莉盯着我,好像在说“你敢说我?!”我的眼前猛然浮现威尔的脸,他坐着轮椅从窗边转过身,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这一刻,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们半小时后出发。”我说。
十一点之前,我们来到了小城边。夏天,斯托特福德狭窄的小街上又多了些成群结队的游客,他们如一群群衔着泥土块、长着俗艳羽毛的燕子,胳膊下方夹着旅行指南,手拿冰淇淋,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咖啡馆与售卖当季产品的商店里。他们每年穿着大同小异的带风帽的厚夹克,戴着大同小异的太阳帽,数十年如一日。他们无非买上一些印着城堡图案的杯垫和日历,回到家便将它们迅速扔进抽屉,或许再也不会多看一眼。
今年,城堡已经有整整五百年历史了,小城里贴满了诸如举办莫里斯舞会、烤猪肉或宴会之类的活动海报。我跟随一列长长的“国民托管组织[1]”的车队,慢慢驶过城堡,来到他家门前。不必面对那栋威尔与我曾共度很多时光的配楼,让我心生感激。我们坐在车里,听着引擎慢慢熄灭。我注意到,莉莉几乎把所有的指甲都啃秃了。
“你没事吧?”
她耸耸肩。
“那我们进去吧?”
她盯着自己的双脚。“万一他不喜欢我呢?”
“为什么会不喜欢?”
“别人都不喜欢我。”
“肯定不是这样。”
“学校里没人喜欢我。爸妈也巴不得甩掉我,”她疯狂地啃着还不算光秃的大拇指指甲,“什么样的妈妈才会允许女儿住在发霉的旧公寓里啊,还跟她并不了解的人?”
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