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蒸汽压路机(2 / 12)

只铁黑色的小鸟飞过头顶落在一根电线杆上接着唱,然后飞过头顶落在一个废弃的锅炉边上接着唱,然后又飞过头顶又接着唱。天空变成深蓝色,布满珍珠母色的薄云。最后一次他感觉到身边有丝绸的沙沙声,感觉到系蕾丝的长袖下伸出一只手温柔地覆在自己的手上。他躺在婴儿床上,脚伸出围栏,暴露在蜷伏的黑影下冰冷的空气中;当她俯身的时候,那些黑影急速地退缩到墙角去了。她的发卷落到额头上,丝质袖子蓬松,她的嘴边有颗黑痣。她亲吻了他的嘴。他加快步伐。他的血管里血流加速,热血沸腾。薄云散开形成玫瑰色的泡沫。他能听见自己走在旧碎石路上的脚步声。在一个十字路口,太阳照在山毛榉树苗粘糊糊的枝芽上闪闪发光。对面有个路牌写着“扬克斯城”。路中间摇晃着一个凹进去的番茄罐头盒。他一边踢着那个罐头盒一边往前走。太阳的壮丽,月亮的华美,星辰的光辉……他继续走。

“你好,埃米尔!”埃米尔点点头,连头都不回。那姑娘追上来,抓住他的外衣袖子。“你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吗?现在你跟那个蛋糕西施搭伙了?”

埃米尔甩开手。“我现在赶时间,就是这样。”

“如果我去告诉她,你和我站在第八大道的窗户前拥抱着接吻是为了让她对你死心塌地,你觉得怎么样?”

“那是贡戈的主意。”

“这招儿好不好使呢?”

“当然。”

“难道没什么要感谢我的吗?”

“梅,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下周三晚我不上班,我会来带你去看个表演。接客生意怎么样?”

“很糟,我正打算不干了,想去堪帕斯找个舞女的工作。在那儿你才能遇到那些衣着像样的人。再也不招呼这些水手和海上的粗人了,我要找个体面些的工作。”

“梅,你有贡戈的消息吗?”

“从一个地方邮来的明信片,他妈的,我不会念那个地名。真好笑,我给他写信要钱,他给我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