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蒸汽压路机(3 / 12)

张明信片!那家伙缠了我一晚上,然后就给我张明信片!而且他那玩意够细的,是不是?”

“再见,梅。”他突然替她把插有勿忘我花的无边帽戴上,吻了吻她。

“嘿,那么细,田鸡腿似的。第八大道可不是亲姑娘们的地方,”她抱怨着,把一绺黄卷发塞回无边帽里。“我不用费劲就能让你们跑来找我。”

埃米尔走开了。

一辆消防车、一辆水喉车和一辆救生车经过他身旁,街上回响着它们的轰鸣。三个街区外有一栋房子冒着烟,还不时从房顶窜出火苗。人群在警戒线后挤得水泄不通。透过密集的后背和帽子,埃米尔瞥见隔壁房顶上的一个消防员,还有三股水流射进顶层的窗户。一定是蛋糕店对面。他挤进站在人行道上的人群,这时人们突然纷纷向两边闪开。两个警察正押着一个黑人。那个黑人的胳膊折了,像断了线似的摆来摆去。另一个警察从后面上来啪啪打着黑人的一侧脑袋,然后又用警棍打。

“就是这小子放的火。”

“他们抓住放火的人了。”

“那是个纵火犯。”

“上帝,他是个卑鄙的放火犯。”

人群又合上了。埃米尔和雷戈太太一起,站在她的商店的门口。

“亲爱的,这让我激动……我有点害怕火。”

埃米尔站得比她稍微往后一点。他慢慢地将一只胳膊围上她的腰,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臂,“一切都好。看,没火了,只有烟。你买了保险了,对吗?”

“是的,保额一万五。”他捏捏她的手,然后拿下他的手臂。“来,亲爱的,我们回去。”

一进商店,他就抓住她的两只胖手。

“厄恩斯坦恩,我们何时结婚?”

“下个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不可能!下周三如何?那样我就能帮你清点库存了。我想我们可以把这个店卖了,然后搬到住宅区去,挣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