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5 / 11)

北京,1912 穆儒丐 4122 字 2025-05-26

源,他觉得他父母喜欢,比什么宝贝都难得,也知道父母天天喜欢着,是家庭中全体人口幸福之所系。至于兄弟、姊妹、妯娌之间,也愿意他们天天喜欢着,各人尽各人的本分,无论什么事,都要以天真相处,不要互存一点心机。伯雍既然有这样的思想,他的兄弟、姊妹,与他是同细胞的,无论有任何不相同的思想,骨肉间的爱力,总是先天赋得来的,所以他们一点破裂嫌隙也没有,都是浑浑厚厚,依旧是父母中的幼儿一样。至于媳妇,也是德行人家的姑娘,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家庭幸福中的要素。 伯雍每次回家,轻易不到哪里去,除了家人共话,便是在山顶上闲眺,因为他是山居的人,他总对于山水有感情的。他在城里报馆做事,实在囚拘得要死。他一回家,一定到山上饱吸空气。但是他原先登山,无论看哪里,都很高兴的,如今登山一望,反倒使他愁牢不堪。原先在山上往面前一看,目力所到,都是极茂盛的树木。由枝叶扶疏处,隐隐约约地看见几处屋瓦。好多的房屋,都隐在浓绿的树下。现在不但没有那些树,连房子都和大炮轰没了一样,一片一片的砖石碎瓦,竟望不到边。有那少微勤俭点的人家,就破房基内收拾收拾,种些谷类,还觉得好看一点。但是破房基内种谷,究竟是衰亡的表征。 伯雍在山上看了半天,这拆毁的遗迹,他的思潮不由一处而来。那万年不毁的碉楼,征服金川的纪念,如今都拆得七零八落了。那些伟大的建筑物,武功的标识,都是二百余年以前,有三千所向无敌的健儿,以汗马功劳和疆场上碧血换来的。如今他们的子孙,不第不曾博一点可纪念的东西,反把祖先的纪念拆卖了。他往西一望,旧日演武的教场,已被农商部占有,作为农林场了。他们派来几个废物,一事不做,专门地欺压平民。他们以为占了这一点地方,便是战胜民族的权利,而中国农林大业,也似乎兴办起来了。其实他们所占的不过巴掌大一点地方,内外蒙古的牧场,鸭绿江的森林,他们便不要了,他们也没工夫去要,而且没有胆子去要。他们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