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教场,侵害许多贫民的产业,便算厉行农林政策了。 教场里的圆城、演武厅、马城、梯子楼,依稀还存着。尤且令伯雍感慨不忘的,是那碑亭以内的记功碑。洁白的石头,刻着满汉蒙藏四种文字,一部征服金川的历史,都在上面刻着。同时建设这样记功碑的,不知有多少地方!喜马拉雅山巅上,也有这样的记功碑。中国人于十八省以外,又多添了二分一的疆土,可以移植懋迁235。如今人人都视为固有,也就忘了开辟这些疆土的、增大中国版图的是什么人了!伯雍睹物伤情,简直不胜今昔之感。他默默问那些纪念物说:“你们没有一点法子救这些穷人么?”仿佛那些纪念物答道:“我们现在还朝不保夕,哪里管得许多。” 伯雍已然不愿再看这些残破的遗迹了。他慢慢地由山上下来,幸喜他家后院,有一株大杏树,还有一株山桃。前院有一株槐树,一株榆树,还有一株茂盛的灵椿,还有他父亲手植的一株松树。此外还有几株枣树,依然是旧日模样,所以他不用费事,便认识他的家门。若照旁处一样,也拆毁了,连他自己也许不认得他的家了。他到了家中,很觉不痛快,因问他父母说:“房子拆得太多了,将来上哪里住呢?”他父亲说:“这真是没法子的事。但是近来也有几位慈善家,提倡许多慈善济贫的事,每一贫户,可以得些钱米。再说静宜园已被一位慈善家由皇室借出来,打算开一个女学,办一个贫儿院,将来还要开办工场什么的。贫民有了工作地方,每日可以糊口,自然不至把房子拆卖了。”伯雍道:“房子立着才值钱的,他们为什么拆了卖呢?”伯雍的父亲道:“在城市里,房子固然很值钱,但是他们搬不了去。他们知道在乡村的房子,没有人租,不能指着它吃饭,只得把砖瓦木料拆下来,卖与人家。三间房子的材料,剩到卖主手里,不过四五十元钱,还有不到此数的。凭这样的房子,不管是官的私的,但是由老上辈到如今,已然住了二百多年,便是修理费,每间房子不知花多少钱了。如今一文不值半文,竟自拆卖了,真是可惜的事。可也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