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递给钱宁,“你拿着这个到江苏,能借多少粮就借多少粮吧!不行了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让百姓们都能有饭吃!”
钱宁慢慢地接过这纸感觉仿佛有千钧重,折成了两折小心地放进怀里,对几人道:“明天我就回浙江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能做的,我也已经尽力了……张阁老,高大人,我只想再说一句,浙江人多田少,可每年上缴给朝廷的税赋却占了七分有二。你们在朝堂上,多为百姓念叨念叨吧!我钱宁,代浙江的父老乡亲,拜托你们了!”言罢躬身就是一个大揖。
张位面色凝重地也冲着钱宁回了一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角似乎有些闪光:“你的难,我们都知道……老夫也送你一句话: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你有这个心,必有这个果。好自为之吧!”
“钱大人。”
当钱宁正准备离开,从路边闪出一骑,正是朱一刀。
“朱千户,可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么?”钱宁已经听他们说了,如果不是这个朱千户开口相劝,几方都希望浙江乱起来,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也送你一句话吧: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皇上让我转告你,”老朱的眼神突然冒出了精光,“你的头上还有一片云,那片云就是皇上!驾!”言罢丝毫不理众人,转身打马风驰电掣般地离去。
“有志者,事竟成……说得好,说得好!”沈一贯喃喃地品味着老朱剽窃别人的名言,越想越觉得有味道。高启华也半天说不出话来,以前都说这个朱千户是个粗鄙武夫,头脑简单才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可一个粗鄙武夫能说出这样的话么?是不是他们都看走了眼?
“陈阁老,卑职告辞!”钱宁怅然了片刻,忽地转过身来,张位明显地在他眼神中看到了无比的坚定。
李化龙还在案头上写着信,沈一贯在他的身后盯着看,张位跟高启华都端坐在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