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又道:“主家有言,长史只要建立功勋,主家必不会亏待长史。在州治赏赐之外,或可给予长史别样方便……诸如长史欲驻节何处,主家皆可为长史争取。”
“若我不从,阁下背后这主家,又待如何?”李延炤皱着眉,深感这种条款对他来说已近无法容忍。
“若长史不从,恐怕一来长史与小娘子再无相见之日。再者长史挥师东向,定鼎陇西、关中的美梦,怕是也要做到头了……”
见李延炤沉吟良久,那中年人又道:“主家对长史并无恶意。主家所议之事,不论于长史,还是主家而言,皆是好事。还望长史好生思虑,切莫自误。”
李延炤脑海中万千念头一闪而过。于他自己来说,他便是想攻略陇西之后,继而联合一部氐羌部落与士族高门,以利益驱使他们,得以将陇西作为自己的一个前进基地,继而对关中、中原徐徐图之。
而在此时,这个不知何方神圣的主家横插一脚,使得自己谋划许久的经略陇西大计,在未开始的时候已蒙上一层阴影。有了州中高门士族的直接介入,从李延炤的认知中来讲,此事倒还真的是祸福难料。不说后继如何,就是成与不成,如今也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历来合作之事,都须讲究一个时机,一个利益分配。而这些敏感问题委实绕不开谈判。只是李延炤现下有命门捏在他人手中,显然到了现在,对方表现出来的状态,都是想要对他进行一种绝对的控制。如此一来,莫说合作,他觉得自己若是草率答应下来,便会成为那主家的附庸。然而若是不予回应,苏小娘子又在对方掌握,委实令他觉得难以抉择。
“今年年中屡动刀兵,阁下与主家不会不知吧?”李延炤思虑半晌,终是出言问道:“如今令居又将修筑外城,靡费钱粮之巨,足以将府库掏空。不知积攒多久财力,方能有再取陇西之机?”
那中年人闻言却是淡淡一笑:“长史不必为此忧心,使君已然颁下训令,着州中高门集结部曲,贡献财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