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烦,还吵吵吵,她本来还想再生气地说一句要打出去打,还可以替他们报警呢,一抬眼瞧见李然的脸,嘴毒技能立马缩了回去,再一看清他的脸色,心又软了三分,秉持着专业的职业操守用安慰的语气说,“……医院里需要安静,不要太吵了啊。”
说完就脚步匆匆地去忙了。
“抱歉。”李然机械道,也不管人家听没听见。
在不合适的场合发了一通合适的火,李然心里像瘀血般堵住的郁结好受多了。可他仍然不敢问白清清眼下的情况怎么样,成了锯嘴葫芦。
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时爷爷奶奶救了他。
程艾美打来电话,不等李然定神组织语言,她就迅捷无比地说:“小然你在医院对不对?在那儿等我跟爷爷哈。刚才小蓦给我打电话了,你这孩子,到家应该先联系我们呀。小蓦在高铁上呢,现在还剩半小时到,你不要着急啊,没事儿。不要担心,我和爷爷已经去找你了。”
李然才关闸没多久的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桃子。
不到十分钟,程艾美跟叶泽互相监督着对方的老胳膊老腿儿加大马力,赶到了医院。
也是在这时,李然看到了爷爷奶奶给他带过来的信。妈妈写给他的信。
白清清的字不像她本人那么暴躁、急性子,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地躺在横线上,光看字的话会让人觉得她是温婉的性格。
可见古人说“字如其人”也偶尔不准。
医院里面有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儿,李然待得有点反胃,难受,出来透口气。
他找到了一个外面的铁长凳坐下,手里攥着那封信,在夕阳的余晖里,已经时而认字时而不认字的来来回回看两遍了。
信里面是母子连心的私房话内容,程艾美跟叶泽没跟过来。
他们站在过道口,一眼就能瞅见李然。
刚出国那天,李然因为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