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追他。”
这个“追”不是追求,也不是追逐,而是追杀。
说出来不符合当代“爱与和平”的社会主旨,除了能震碎人的三观以外毫无用处,迟蓦当然不会明说。
李然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事情,他不需要了解黑暗。
提起戒同所李然心里就难受得像堵了铅块,眉头轻蹙着。迟蓦看得出他的脸色,一边想多看李然心疼他,一边又心疼李然心疼他,矛盾得几欲要把他撕裂。
最后迟蓦还是伸手按了按小孩儿的眉心,说:“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好孩子要高兴一点。”
李然闷闷地抓住他戳自己眉心的手指,拉下来,牵在手里捏了捏,又轻轻地亲了一下。肌肤触感和呼吸都很灼热,迟蓦似乎感觉到烫,忍不住指节轻蜷。
“——李然,你要是再亲下去,我不保证在这儿禽獸。”迟蓦突然哑声说。
“谁亲你啦?我没有!”李然立马把他的手摔开,大概还想说一句,“赶紧滚你的叭!”
以前沈淑对陌生人是种什么态度迟蓦不得而知,对他也不感兴趣。他们在戒同所认识时,沈淑就是一个眼神冰冷,对全世界都充满敌意的人。谁敢主动跟他说话,都会被他打成“追杀”他的人故意接近,要见血的。
搭上迟蓦这位朋友,是沈淑先开的口:“我把这里的人都查了,你最有钱有势,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家里有人帮你吗?你能顺利回国吗?如果你能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那些猪一样的医生护士,做你的保镖,不能的话我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要是你能回得了中国,你得答应带我一起回去。如果你敢反悔……”
十五岁一杯下了药的酒,让迟危对迟蓦的信任犹如没有根的浮木,随着迟家污秽不堪的黑水漂流远去。迟蓦并不能确定如果自己拿到电子设备,联系小叔会得到救助。能不能出去未知,能不能帮到沈淑更是未知。当时迟蓦的所有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