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李然的筷子掉在餐桌上,口瞪口呆。这道动静比地雷还要响呢,令所有人用餐的举动都诡异地停顿片刻。李然尴尬得想撞盘而死,手忙脚乱地要捡筷子,迟蓦慢条斯理地把一双新筷子递给他,压抑嘴角翘起的轻笑。
“对了,我还没问小蓦,你带的这位小朋友是谁啊?哪家的孩子?父母是谁?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啊?跟你小叔比起来,是比得上还是比不上啊?你小叔年少有为事业有成,不是谁都有他这般冷酷的手腕和心肠的。”迟瑾轩年纪大了,食欲不如年轻人好,接过第八任小老婆的茶,端庄地呷一口后问道。
利益熏心的诘问,火线一样地引导。
迟蓦不回答:“嗯?爷爷您说什么?”
“我说你带过来的……”
“吃饭。”迟危发话说。
老不死的登时一噎,真的下意识把话咽了回去。
片刻后反应过来这个家真真是变了天哪,气不打一处来,为找回掉了的面子又摆出家主一样的气场,当面警告:“小蓦,你和小男孩儿们玩一玩我倒是不反对,但是你知道迟家的规矩,男人跟男人的感情是永远上不得台面的,你切忌走错路啊。”
“你小叔如今一手遮天,和程晚不也是只有咱们自家人才知道他们是一对儿夫妻吗?他们年轻时经历过什么,想必你也听说过一些。在外人的眼里,迟危未婚,叶程晚也未婚,现在这个社会还容不下你们这些另立独行的感情呢,婚不能结证不能领,和女人在一起不一样。别把男同性恋那点事儿带到迟家里来。”
不等迟蓦说话,迟危倒是轻笑一声,放下餐具给叶程晚倒了杯热茶暖暖身体:“您说的这些我好像都忘得差不多了,既然您这么想说,要不,今天就跟我好好讲讲我年轻时和阿晚都经历过哪些事儿吧?”
“以防我忘记您的好。”
这种微笑中的嘴炮硝烟很容易让没见过世面的李然害怕,但他此时没时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