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夜,新居里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顾府。
那般至极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真怕场主大喜过望癫狂了。
“哦。”
顾二白点了点头,不觉紧了紧手中的物件。
“那他这一年里,一直都住在水榭园和乾宜斋合并的地方?”
语气很淡,和她一贯的带着点俏皮截然不同。
刘管家听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便恢复常态,未过多应答,只是点了点头。
对主子撒谎,向来是他不擅长不开口的事。
顾二白没多问,只转身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布册,神态专注的看着新居里的结构,与其说对这宫殿里的格局构思感兴趣,倒不如说对书写人一笔一划,入木三分的字迹感兴趣。
这般力透纸背的字,该是有多恨才能写得出来。
刘管家见她忽然静了下来,有些无所适从,便开口问道,“夫人可想好了给新居命个什么名字?”
“嗯……”
顾二白望着布册的首页,空白的匾牌,沉吟了一下。
“就取我和清叔名字里各一字吧,这般琼楼飞阁,奢华非凡,若是再起个花里胡哨的名字,倒是显得有些落俗了,不如就叫‘一点清白’吧。”
“一点清白。”
刘管家默念了一下四字,随即点头连连称妙,“好好好,场主听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一点清白,两厢厮守。
“对了,我看那匾牌下面还有一副对联,我这才疏学浅的也不好写,要不……你找个会做诗才的?”
“夫人放心,场主说横幅您起好了,对联由他抒写。”
“好。”
顾二白点了点头,放下了布册,不知不觉胸间的情绪翻涌上来,只觉烦闷非常,微微走到了望风台处,凭台瞭望,视野极广。
“刘老,我走的这一年里,清叔他过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