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可她怕这样的他,浸透骨子里的心疼。
“清叔,你别怕。”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走了。
她温暖的掌心刚要抚摸上男人的墨发,顾亦清却像幡然从迷怔中醒来似的,大掌倏忽攥住了她的手腕。
紧的她发懵。
“当然,卖身赎镯。”
“啊?”
顾二白愣了一下,男人便转身离去,身形快如踪影,消失在黑夜连续的雨帘之中。顾二白不知为何,有一种他在逃的感觉。
“小主人,还愣着干什么啊,场主都说要留下来你了。”
慌神间,顾二白已经被阿黄拖到了屋檐底避雨。
“木头,你有没有觉得清叔刚才好像在躲着我,为什么啊?”
玲珑木蹲在灯笼上烤火,表情恍恍惚惚。
“当你抛弃了一个人的时候,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会有多疼。”
“和卑微。”
乾宜斋。
一面铜镜前,男人垂着幽邃的热眸,死死盯着里面那因雨水渐渐脱色的墨发,开始展露出点点苍白。
经过温热的水从头顶上浇下来,便完全露出了本色。
“阿慎。”
门外随即传来应答,“属下在。”
“去温园。”
“喏。”
青衣掌事将斋中制药的器皿拾掇了好半天,才全全整理好随着随意敛着袍子的男人一同前往药阁。
夫人回来了,一心一意的要留下。
场主大约不想看到她有一丝伤心的模样,便要研制出一种药水,将雪白的发色染墨。
可他总觉得,夫人需要知道。
——
顾二白还在屋檐底仔细思索着那句‘卖身赎镯’是什么意思,长廊尽头,远远地刘管家同檀掌事便打着灯笼都找过来了。
“夫人,随我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