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吉洛•芬恩背对着人行道跪在泥土上,完全没察觉到有人正盯着他瞧。云层从高空中缓缓消退,连绵的雨势也告一段落,这给了芬恩一个机会整理菜园、准备过冬。崔西一边看着他,一边结束与肯辛的通话。肯辛打电话来是要告诉她, 诺拉斯克已正式把妮可•汉森的案子转到冷案中心注18。
“他抽走了我们手中的案子?”崔西问。
“这是为了集中优势兵力。他不希望这案子留在队上的工作档案里。他说我们不能浪费人力在一件悬案上,再加上你请假后我的工作量陡增,的确没有多余的人手继续调查下去。”
“可恶,对不起,肯辛。”
“别想太多。我多多少少还在继续追查,不过诺拉斯克的决定是对的。我们能查的都查了,除非有新线索出现,否则无路可走。”
崔西感到十分愧疚,根据自身的经验,她知道若是找不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汉森的家人是不可能真正放下的。
“你专心做该做的事,”肯辛说,“回来后工作还是在的。唉呀,真是无奈,死亡和缴税是这辈子永远躲不掉的两件事。我老爸以前老是这么喊:‘死亡和缴税啊——’我们保持联络,你要随时向我报告你那里的发展。”
“你也是。”崔西结束通话,沉淀情绪后才踏出车外。阳光亮得晃眼,逼迫她戴上了太阳眼镜。不过空气倒是冰凉,每呼出一口气,就留下一阵白烟。她朝栅栏的门走去,刚才停车时德安吉洛没有被惊动的迹象,现在也没有。
“芬恩先生?”
芬恩手套的指尖皱在一起,而他就这样戴着大手套,吃力地抓住又一根杂草。
她提高音量,“芬恩先生?”
他转了头,崔西看到了老人眼镜腿上挂着的助听器。他疑惑地摘下手套,放到地上。挪了挪眼镜后,他伸手去拿身旁的拐杖,颤巍巍地撑起身体,蹒跚着朝栅栏走来。他戴着软软的西雅图水手队的编织毛帽,穿着棒球外套,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