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代表土井藩领十五村落前去阵屋交涉的村长权左卫门和六部均遭逮捕,事态已发展成攸关整个摄津土井领的问题了。
村长父亲权兵卫立刻遣使其他村落,召开紧急集会共同商议。庭院内焚起了篝火,村民们悉数忙成了一团。
而百介,只能枯坐一旁。毕竟他什么忙也帮不了。倘若能设个什么局,那么只要有办法潜入阵屋,或许还有法子挽救,但眼看如今这状况,根本是什么力也使不上。百介根本想不出任何既能救出又市,又能挽救村民的计策。只能静观其变。只能静待又市凭一己之力自行脱困。
在空无一人的村长小屋内,百介就这样在屋外村众的阵阵喧嚣中躺平身子,静候翌朝来临。只觉今夜漫长得让人难耐,但百介依然梦想着又市如朝阳般神采奕奕地平安归来。
翌日清晨。只见天色宛如尚未睡醒般一片灰蒙蒙的。篝火依然在庭院一隅燃烧着,在阳光照耀下,微弱的篝火朝天际吐着一缕龌龊黑烟。
百介步出庭院。只觉一阵冰冷。多云的天际呈琉璃色,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晨间应有的清爽。百介望向洗水钵旁被践踏成一团凌乱的泥地,看见茂助推开后院木门,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一看见百介,茂助也没打声招呼,便告知百介大伙儿已决议提出国诉。
“向奉行所吗?”
“没错。如今,邻村的村长正在为大家撰写诉状。”
“敢问,可是为年贡之事提诉?”
“这事只能先搁着了。”茂助说道,“年贡之事的确让我们为难,但目前仅打算为遭到逮捕的两人提诉。”
“可是打算恳求上头放人?”
“没错。此事未免也太不讲法理了。原本大伙儿都认为鸿巢大人是个好代官,但这回可就不同了。天行坊大人根本是清清白白,村长亦是无罪。如今鸿巢大人没开庭审议,便欲将两人处以死罪,这难道不过分吗?”
“不过——”
“甭再说了,”茂助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