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全盘否定。”老人回答,“元邻并未顽固否定一切,只表示世上绝无无中生有之事,谎言即为谎言,误判即为误判。遇有不纯然为虚构者,便试图阐明此类不可解之现象乃因何而起,可谓极为理性。可惜著者为一儒学家,因此文中不时有八股说教之处,实属遗憾。”
哇哈哈,即便是两百年前的儒学家,都要比你明理呢,正马朝惣兵卫笑道。
“那么,该书中记述的是什么样的内容?”与次郎问。
“大抵与《宿直草》大同小异。”老人回答,“舟幽灵的章节内,曾提及丹波的姥之火与津国的仁光坊。”
听来果然还是被否定了呢,惣兵卫洋洋得意地说道:“著者若是儒学家,哪可能相信世上真有此等愚蠢至极的怪事。”
“不不。”老人挥了挥瘦如枯枝的手说道,“元邻并未否定怪火存在,仅认为水上若起怪火,亦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可就令人费解了,惣兵卫纳闷地说道。
“何处令人费解?”
“当然令人费解了。堂堂一位儒学家,为何要谈鬼论神?”
“此人并未谈鬼论神。若不谙世间原理,便指其为不可解之妖物,即为谈鬼论神。但若能成功解释某事乃因某种原理而起,便不再是谈鬼论神了。元邻将起于汪洋之上的火推论为水中阴火。一如高山顶峰能有水,水中亦能有火。凡曾有多人丧生、遗下强烈执着怨念之处,均可能出现此类怪火,并举姥之火、仁光坊之火为例。即便于唐书中,亦不乏此类遗恨之火的记述。”
“水中阴火?”
没错,老人颔首说道:“元邻的主张,乃盈天地间皆有阴阳五行之理。例如其他章节中曾提及的钓瓶坠火,便可用木生火来解释。凡树木均散发状似火球的精气,白昼因阳光照射而不可见,入夜后便可于树下暗处见之。如此而已。”
“树木真有精气?”正马惊呼道。老人以安抚的语气回答:“其意应为,所谓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