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教我害怕。因为这是定终身的大事。而事实上不从人愿的事太多。我觉得生命应该更丰富些。我喜欢自己的工作,但总还不够。总有所欠缺。”
“是空虚。我的生命也是一样。”
“是的是的,”他热切的说。“你了解我。我们两个人都有这种需要。需要我们的生命充实、有意义。”
中央公园那个灿烂的午后又回到了他们俩的心中。
“我需要,”她说,“确实需要。别问我需要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不希望像现在这样活着。我不要。”
他挨近了吻她。两次。温柔的吻。
“我们太相像了。太相像了。我们想法一致,需要一致。”
“我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她重复。
“你知道,”他握住她的手。“你要活得有意义。对吗?”
“我要……,”她支吾着。“亲爱的,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我要的是做一个与现在不同的人。我希望再出生一次,一切从头开始。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样的女人,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尔耐。我的生命,我的生命整个错了。有些是人为,有些是自作自受。就这样合成了我的生命。待我想办法去了解该与不该的时候,我才惊觉这一切都远不如我——”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说着,他的眼皮逐渐合上,头垂下来。她住了口,微笑着,从他手里取出酒杯。拍拍他的脸,说:
“晚安。”
他含糊的嘟嚷着。
她助他进卧室,扶他坐上床沿。蹲下来为他脱袜。他的脚,小而白。
她替他宽衣解裳,推他平躺在床上。松了他的腰带、裤链。他穿着白色的长内裤和一件老式的汗背心。
他的头一搭上枕,便已睡熟。连她俯身吻他时,都不动一动。
“好好的睡吧,亲爱的。”
她洗净杯碟。吞服各种丸药。照旧吃一粒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