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竟是大厅里最老的一对。他们看的似乎不是年轻的一代,而是一个新世界。
“来,我们跳,”米尔耐在她耳畔大喊。“那么多人,谁都不会注意我们。”
一下舞池,两人便陷入疯狂的浪潮里,哪里听得见音乐,哪里顾得到舞步。随时都得紧紧的攀住对方,以免撞散。他们只知道笑,只能够彼此拥紧,保持平衡。
有一刻,他们俩几乎密合的贴靠在一起。卓依感觉着他柔和的体温。她不避开,他反而退后。最后,费了好大力气,才回到座位。
“哇,真是太疯狂了!”他说。“对。再喝一杯酒吧?”
两个人不再跳舞,却也不愿离去。饮着酒,看着这狂热的一群。
卓依看见一个年轻的金发女郎,在舞池中忘我的扭摆着。低胸的上衣,紧窄的牛仔裤……
她开着唇,半闭着眼,喘着气,舞得狂野激情。她的肉体就像在争自由;要奉献,要暴露。
“我也会。”古卓依冲口而出。
“什么?”米尔耐高声问。“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她摇摇头。他们不断的饮酒,不断的感受着热力和兴奋。
午夜一点过后,才带着浓浓的醉意离去。米尔耐掏空口袋,付了酒钱和小费。
两人互搂着腰走在街上。晚风清凉,星光暗淡。
“回家吧。”米尔耐咕哝着。“抱歉,坐出租车的钱都不够了。”
“没关系。”她挽起他。“我有。”
“算借的。”
叫了车,她先扶米尔耐进去,盼咐司机驶回她的家。
他努力提起精神穿过大厅。上了楼,一跨进她的房间,便垮在长沙发上。
“我瘫掉了。”
“别昏倒就好。”她笑道,“我去煮咖啡。”
“真是抱歉。”他大着舌头说。
她从厨房端咖啡出来,见他拱着身子,两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