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汁、火腿蛋、小面包、西洋芹色拉、柠檬冰琪淋,外加一杯放一颗草莓的冰镇甜酒。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椭圆形红木餐桌边。瓷盘银叉都是当年结婚的礼物。来纽约后,卓依又添置了水晶色拉碗和小餐巾。
米尔耐由衷的赞美着这一切——由房间的整洁,到食物的可口,以致甜酒的芬芳。
两个人像老友般的闲话家常。彼此已熟知对方的喜好与偏见,彼此已拥有不少共同的回忆:意大利餐馆的大餐、寇家的酒会、米尔耐的烤肉、中央公园的红气球。
每一个回忆都是一件小事,但是两人共享的时候,小事就非比寻常了。
餐后,米尔耐坚持帮着卓依一起收拾残局。两人分工合作,你擦我洗,他甚至连碗盘的位置都放得一丝不差。
进了起居室,卓依奉上加了一块鲜莱姆的伏特加补身酒。卧室的小收音机搬了过来。收音机里正播送着轻柔的“马奴亚”。
听着音乐,啜着美酒,两个人舒适无比的坐着,会心的相视微笑,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公园里的情景:他们拥有了这个世界。
“快有休假了吧?”他随口问。
“哎,两个星期。”
“打算什么时候休?”
“还没有决定,他们会排,六七八三个月都行。”
“我也是,”他说。“我也有两个星期,通常都是回家住几天。”
“我也是。”
“卓依……”
她带问的瞧着他。
“……我们一起到哪里去玩好不好?一个礼拜,或者只度一个周末?哦,千万别会错了我的意,”他急着说。“绝不是两个人合住一间房之类的。我只想今年夏天好好去玩一趟。”
她考虑。
“这个主意不错。”她说,“譬如长岛那边。”
“或者新英格兰。”
“我们饭店有个女的,专门负贵游览和观光,我可以请她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