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中的女性,实际上是无名叙事者本人。她的丈夫对待她仿佛对待孩童,对她的渴求毫无回应。她在诞下孩子之后受到抑郁症的困扰,这并不稀奇,而她丈夫却用最糟糕的方式对待她。”
我听得懂安娜贝尔的意思,她说的或许很有道理。“你不该浪费时间做兽医。”我的话只有一半是在开玩笑。
星期六早晨,天很冷,但阳光充足,我开车去斯坦福德的火车站接道格·弗雷。我们都刚四十出头,但我能够看得出,自从上次分别以来,他的头发灰白了不少。我这样说的时候,他哈哈大笑道:“这对我的生意大有好处。人们不喜欢把最隐私的秘密告诉嘴上没毛的年轻人。每次看见又多了几根白发,我就把每小时的费率提高一点儿。”
“你对战争怎么看?”上路后,我问他,“我诊所的护士最近加入了海军。”
“美国会参战,”他预测道,“一年之内。但你我都过了四十岁,征兵令恐怕不会包括咱们。现在,跟我说说你那位患者。”
“到办公室给你看她的病历。凯瑟琳·哈斯,二十九岁,但看起来老得多。几年前,希特勒刚对欧洲其他地区形成威胁的时候,她和丈夫从巴黎搬来北山镇。他们买下了镇上最大的一幢维多利亚式府邸,但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一年前,我开始为她治疗中度抑郁症,但她的情况不停恶化。她光着身子半夜在花园里乱跑了几趟后,丈夫把她锁在了三楼的房间里,房间的窗户镶着栏杆。我几乎从一开始就推荐他去波士顿看精神科医生,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我不清楚你去他会有什么反应,但至少他同意了让你见凯瑟琳。”
道格在座位上不舒服地动了动。他在中央车站乘上火车,已经坐了一个多钟头,接下来的旅程还更长。“真是不幸啊,很多人到今天还觉得我们是巫医的同类。弗洛伊德和荣格毕竟不是梅奥兄弟①。”
①Mayo Brothers,威廉·詹姆斯(1861—1939)是美国外科医师,曾与其弟查理·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