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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尔维尔博物馆位于达特茅斯街,是幢两层高的小楼,屋顶修着传统的望夫台①,我不禁浮想联翩:孤独的十九世纪妇人在那里踱来踱去,想第一个看见丈夫所乘船只回港的帆影。走进室内,我闻到了古老建筑物特有的霉昧,尽管最近才粉刷油漆过,但还是没能将霉味完全遮住。
①widow’s walk,装有栏杆的平屋顶的平台,常见于沿海房屋,最初是用来观察海上船只的。
依琳的朋友出来迎接我们,他名叫马丁·福尔克,和依琳是学校里的故交好友。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炭黑的头发间夹着几缕白发。不知道这缕白发是少白头的产物,抑或是我对依琳·万斯的年龄估计不足。“天哪.依琳,”他说着拥抱了她,“你怎么和高中毕业那天看起来一模一样?”
她很喜欢这旬恭维,哈哈大笑道:“马丁,谢谢你的小小谎言。这是我的丈夫,温斯顿·万斯。”
温斯顿和马丁握手,他已经打量了一遍这个地方:“很高兴遇见你,马丁,久仰大名,我太太跟我说了很多高中时的趣事。你这儿开张多久了?”
“三个月左右。在国庆那周的周末开张的。”
“你也住在这儿吗?”
“不,这幢屋子完全是博物馆。我在几个街区外有套小房子。你能在这儿找到许多关于捕鲸的资料,但我们并不想和本市的捕鲸博物馆竞争。我们真正关注的是赫尔曼·梅尔维尔和他的写作。”
马丁·福尔克和依琳交换着分别后的人生际遇,我则随意观赏博物馆里的种种展品。这儿有梅尔维尔的几本著作的初版,有他在成年后各个人生阶段的照片,每张照片中他都留着一脸胡子。当然,也少不了鲸鱼的照片和绘像,以及用于捕杀鲸鱼的装备的样本:有鱼叉,有猎鲸枪,有手钩,有十九世纪早期使用的所谓“加州捕鲸火箭”,那是长形的圆柱体,由渔民扛在肩头发射,还有把死鲸鱼吊上船的滑轮装置,甚至还有一根九尾鞭,用于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