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现场,遗体将移交给医护人员团队。帐篷后方将停放一辆无任何标记的白色货运车,”典狱长说,“特殊任务单位会跟他们一起,把遗体送回医院。”
我发现典狱长也完全没有提到医生的名字。
“剩下的见证人将从帐篷前方的出口离开。”科因典狱长一边说,一边指着门口敞开的遮蔽物,这才发现了我。
绞刑台上的每个人都盯着我。我和克里斯蒂安·葛拉弗眼神交会,他略略向我点头。科因典狱长斜眼瞄我,在认出我之后,叹了口气。“神父,你不能进来这里。”他说。不过,在警官护送我出去之前,我已先行溜出帐篷,回到薛此刻正在等死的建筑物内。 那天晚上,薛被移到死亡帐篷。他们盖了一间夜以继日有人看守的单人牢房。乍看之下,这和其他的牢房没什么两样,可是两小时之后,这里的气温开始急剧下降。无论盖几件毛毯,薛依然抖个不停。
“温度计显示六十六华氏度,”警官一边说,一边用手拍拍温度计,“老天哪,现在是五月。”
“那你觉得现在有六十六度吗?”我问。我的脚趾已经冻僵了。凳子下方的横木条居然挂着一根冰柱。“我们可不可以要一个暖炉?或者再来一条毛毯?”
温度持续下降。我穿上外套,拉链拉得紧紧的。薛全身痛苦地颤抖不已,嘴唇变成了紫青色。牢房铁门上歪歪扭扭地结着霜,看起来仿佛一株株白色羽毛状的蕨类植物。
“帐篷外面的气温至少高了十度,”警官说,“我不懂。”他朝手掌心吹气,少许气息在空中徘徊不去,“我要通知维修部……”
“让我进去。”我命令。
警官不理睬我:“不行。”
“为什么?我已经被搜了两次身。况且我也没接触过其他囚犯。而且你人在这里,这和在律师-委托人会议室见面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
“我可能因此被解雇……”
“我会跟典狱长说,是我的主意,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