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时宜地说了句“至少山姆比露露的前男友情况好多了”,搞得理查德紧张地笑了起来。父亲连续强调了三次,理查德这才相信,父亲并没有在开玩笑,那是一件极为悲伤的事。也许直到此时此刻,理查德才开始庆幸我终于离了职。
我从母亲的拥抱中挣脱出来,与山姆一起走过大厅。那一小段路上,我们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手挽着手。我努力忽略自己猛烈的心跳声与身后父母亲送别的目光。我转身面对山姆,心中有些恐慌,我原以为会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我们的。
山姆看看表,又看看离港航班的显示屏。“你的航班播放登机广播了。”他把小小的行李箱递给我。我接过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这套旅行的行头不错。”
我低头看身上的豹纹印花衬衫,和胸前口袋里的复古墨镜。“我想打造七十年代的奢华旅行风。”
“很不错。不过,要是真有钱的话,就更不错了。”
“那么,”我说,“咱们四个星期后见……纽约的秋天应该很美。”
“不管怎样都会很好的。”他摇摇头,“天哪,‘很好’,我讨厌这个词。”
我低头看两人仍然交缠在一起的双手,无法挪开目光,像要努力记住这一刻的感受,像是某种考验来得太快。我已无力扭转局面。我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恐慌,山姆应该也感觉到了,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东西都带齐了吧?”他朝我的另一只手点点头,“护照?登机牌?对方的地址?”
“内森会来肯尼迪机场接我的。”
我不想放他走,感觉彼此之间就像一块失效的磁铁,在两极之间徒劳地拉拉扯扯。身边走过的人们,有的成双成对走向“出发”窗口,共赴旅途;有的眼含热泪,依依不舍。
山姆也在看着他们。他轻轻后退了一步,在松手前吻了吻我的手指。“该走了。”他说。
我心中涌动着千千万万的话语想对他倾诉,却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