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胸膛在我手臂之下平静地起伏。这些感觉我为什么都没告诉他?我怎么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担忧那些根本无关紧要之事?
接着,母亲从那头的门里走了进来,手中的硬纸板杯托上放着四杯热茶。而手术室的门同时打开了,唐娜走了出来,制服上仍然沾满鲜血。她伸手捋捋头发。我站起来。她走到我们面前,放慢了脚步。她表情严肃,眼睛里布满血丝,已是精疲力竭。有那么一会儿我感觉自己就要晕过去了。唐娜直视着我的眼睛,“太坚强了,他那个人。”
我终于不由自主地抽泣起来。她拍拍我的胳膊。“你做得很好,露露,”她颤抖着长叹一声,“今晚你做得很好。”
一整晚他都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直到早上才被转到加护病房。唐娜给他父母打了电话,还说她睡会儿就去他家喂喂那些动物。午夜过后不久,我们去看了他。他睡着了,面色依然苍白,大半张脸被面罩盖住了。我本想离他近一些,又怕不小心触碰到他。他身上连接着各种电线、导管和监视仪。
“他真的会没事吗?”
唐娜点点头。一个护士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检查各项指标,记录他的脉搏。
“万幸的是,那是一把老式手枪。现在很多浑蛋小子都玩儿半自动了。如果是半自动就完了。”唐娜揉揉眼睛,“如果没有发生别的事,这事可能会上新闻。不过,昨晚另一队在阿森纳路上遇到母亲和婴儿被谋杀,所以山姆这事儿可能完全不会报道了。”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山姆身上移开,看着她。“你会继续干下去吗?”
“干什么?”
“急救员。”
她拉长了脸,似乎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当然了,这是我的工作。”说完拍拍我的肩膀,向门口走去。“睡一会儿吧,露露。他应该明天才会醒来。他刚打了芬太尼止痛剂,药效强着呢。”
我回到走廊上,父母都在那儿等着。他们什么也没说。我朝他们微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