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坐在他旁边。我原以为他在听赛事结果,却发现收音机没开。
父亲长叹了一口气。“你肯定觉得我老糊涂了。”
“你没有老糊涂,爸爸。”我用手肘推了推他,“你一点儿都不老。”
我们默默坐着,看艾丽斯家的两个男孩骑车在路上穿梭。小的那个骑得太快,摔倒在路中间,我跟父亲看到后,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我只希望一切不变,这种要求过分吗?”
“没有什么能够永恒不变,爸爸。”
“我只是……我只是有点想念原来那个老婆。”他的声音如此黯淡低落。
“爸爸,你应该高兴,因为你老婆依然生机勃勃。妈妈很兴奋,她觉得自己在用全新的眼光看这个世界。你必须给她一些个人空间。”
父亲阴沉着脸,紧紧抿着嘴。
“妈妈还是你的老婆。她爱你。”
他终于转头看着我。“万一她觉得我才是那个生活一片空白的人呢?万一她被这些新东西洗了脑……”他哽住了,“万一她要离开我呢?”
我紧握着他的手。认真想了想,又斜身拥抱了他。“你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给了我一个苍白的笑容。回伦敦的路上,这笑容在我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我正准备参加小组活动的时候,莉莉回家了。她又去卡米拉那儿了。和往常一样,她指甲里黑乎乎的,显然又到花园里干活了。莉莉开心地说,她帮邻居将花园边缘的灌木丛彻底修剪了一下,邻居特别高兴,给了自己三十英镑。“其实,她还送了我一瓶红酒,把它放在了奶奶那里。”她已经不自觉喊起了“奶奶”。
“哦,昨天晚上我还在Skype上跟乔治娜聊了会儿天。她那边是早上,不过真的很棒。她要给我发很多她和我爸爸小时候的照片。她说我真的很像他。她非常漂亮。她养了一只叫贾克布的狗。她弹钢琴的时候,那狗在旁边直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