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越多,就越觉得绝望。伦敦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容易玩失踪的地方吗?在这么个繁华的大都市,大概有一百万个门厅可以溜进去,混入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中。我抬头望着一座座塔楼,心想她现在会不会穿着睡衣,躺在某人的沙发上。莉莉很容易就能交到朋友,而且从不怕麻烦别人。她跟谁在一起都有可能。
然而。
我也不太确定是什么驱动着我继续寻找,也许是因为对塔尼亚·霍顿-米勒这个母亲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怀着异常的愤怒;也许是因为愧疚,我批评塔尼亚没尽到职责,我自己也没有尽到;也许只是因为我非常了解,一个小女孩能脆弱到什么程度……
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威尔。我走路,开车,询问,然后继续走……同时在心里不停地与他对话。我的臀部又疼起来了。我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啃了点不太新鲜的三明治和难吃的巧克力,咽下几片止痛药,然后继续寻找。
她会去哪儿,威尔?
你会怎么做?
还有,我要再说一次对不起,又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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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吗?我给山姆发信息。一边在脑中和威尔对话,一边与山姆聊天,这感觉如此奇怪,像是背叛了谁。
没有。我给伦敦所有医院的急救室都打了电话。你呢?
有点累。
臀部又痛了?
吃了点布洛芬,包治百病。
我轮班完了去找你吧?
我可能得一直找她。
哪儿也别去,我就不去。
哈哈哈,别讲冷笑话。
“你去医院找过吗?”特丽娜从大学打来电话,她只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上一堂讲座名为“英国税务海关总署:征税新面貌”,下一堂是“欧洲大环境下的增值税”。
“山姆说,所有教学医院都没有接收名叫莉莉的病人。他发动了所有人,一起找她。”我一边说,一边不停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