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这位母亲关切地看着莉莉,目光里写满温柔。
此前在酒吧喝酒认识了一个女孩,莉莉在她沙发上睡了两晚。但公寓里还住着另外三个男人。她完全没法放心入睡,只好和衣而坐,双臂抱膝,将电视调到静音,一直看到天亮。她在“救世军”客栈住了一晚,听到隔壁房间两个女孩在激烈争吵,她警惕地把背包放在胸前的毛毯下。他们说她可以冲个澡,但她不想就这么把包留在柜子里。她喝了点免费的汤,便离开了。
大多数时间她都在漫无目的地走路,把所剩无几的钱拿去买廉价的咖啡和麦当劳的汉堡。她越来越累,越来越饿,头脑很难快速做出反应。一些店门口的男人朝她说着恶心的话;咖啡店里的服务员跟她说,这杯茶喝得太久了,小姑娘,该走了。
她一直在想此时此刻母亲和弗朗西斯在说什么;给他们看照片时,盖塞德先生又会说些什么。她眼前浮现出母亲一脸错愕的表情,弗朗西斯慢慢摇着头,似乎对莉莉做出这种事情毫不吃惊。
她真是蠢到家了。
她应该把手机偷了。
她应该把手机踩烂。
她应该把他给踩烂。
她不该跑到那个该死的公寓,做出该死的蠢事,把自己该死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一想到这儿,她就开始哭,把兜帽拉得更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