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洗澡的时候,我竟轻轻哼起了歌;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开始呆呆编起了美梦。我穿上了过去的衣服,那颜色鲜艳的羊毛大衣与缎面高跟鞋。我任凭自己包裹在幸福的泡沫中。因为我明白,这样的泡沫持续不了太久。
“我跟杰克说了。”山姆说。他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于是和唐娜带着午饭停在我家门外。我刚上完晚班回来,和他并排坐在救护车的前座上。
“你跟他说什么了?”他做了马苏里拉奶酪、小番茄和罗勒的三明治。小番茄来自他的花园,送进嘴里便爆开来,满口清香。我无拘无束吃东西的样子把他惊到了。
“说你以为我是他父亲。他哈哈大笑,好几个月没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了。”
“我把他父亲约会以后会哭这件事告诉了你,他不知道吧?”
“我认识一个男人,第一次就哭了,”唐娜说,“他真的是在抽泣。搞得有点尴尬。一开始我还以为把他老二给弄折了。”
我目瞪口呆地转身看着她。
“真的有这种事,真的。我们以前就遇到过一对夫妻,对吧?”
“确有其事。”他朝我还放在膝盖上的三明治点点头。
我喜欢待在这里。山姆和唐娜,曾目睹过各式各样的人生。他们说起话来语气虽略带调侃,却不失严肃。他们有趣而忧郁,让挤在中间的我心生某种微妙的亲切感。如此看来,我这奇奇怪怪的生活,其实还挺正常的。
这种“抓紧时间来吃一顿”的午饭有过几次之后,我对他们的工作略有了解了:
——无论男女,只要超过七十岁,几乎都不会抱怨痛或者救助方式不对,就算他们断了手脚。——以上这些老头老太太基本上都会道歉,说自己“惹麻烦了”。
——“病人PFO”这词儿根本不是什么科学术语,意思只是“病人生气并摔倒了”。
——孕妇很少有在救护车后面就生的。(这个我倒是有点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