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威严,也许他们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胆大包天。他们一个个站起来,歪歪斜斜地走过我身边,走出了敞开的大门。最后一个小伙子离开的时候,招摇地抬起手,往客厅地板上扔了一个啤酒罐,罐中的啤酒喷溅出来,洒得墙上地上到处都是。我狠狠踢上门,捡起罐子。跟莉莉说话时,我气得发抖。“你他妈的觉得自己在干吗?”
“我的天,就是几个朋友,好吗?”
“这不是你的公寓,莉莉,不是你的地盘,不是你想带谁回来就带……”我脑中突然闪现出一星期前回到家时的怪异感。“天哪,此前你也这么干过,是不是?就在上周?你把人带到家里来了,又在我回来之前离开?”
莉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把裙子整理好,捋捋头发,扯扯卷起来的地方。她的眼线晕开了,脖子上有个浅浅的痕迹,要么是淤伤,要么是吻痕。“我的天,怎么什么事儿你都这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几个人吗?”
“这是我家。”
“嗯,这还算个家啊?没有家具,没有你的个人物品,甚至没在墙上挂照片。这里就像个……车库,而且没有车。我见过一些加油站都比你这儿像个家。”
“我在自己家怎么做,不关你的事。”
她轻轻打了个嗝。“呃,烤肉的味道。”她踉跄走到厨房,打开三个橱柜,才找到一个玻璃杯,然后倒满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你连台像样的电视机都没有,如今居然还有人看十八英寸的电视。”
我开始捡起地上那些罐子,扔进塑料袋里。
“那都是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就是人呗。”
“你不知道?”
“朋友,”她有点烦躁,“酒吧里认识的人。”
“在酒吧里认识的?”
“是,是,是。你是不是故意装傻啊?是,就是我在酒吧里认识的人。正常人都这么干,你知道吗?交些朋友,一起出去玩儿。”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