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笑了。我发动车子,她帮我关上车门。“你还会跳舞?鬼才信呢。”车子开动的时候,她还在笑着。
六天后,我上完晚班回家。刚走上台阶,便发现平日里的安静荡然无存,远远传来放肆的笑声与不规则的音乐重击声。我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怀疑自己太过劳累而产生幻觉,然后打开了房门。
一股浓烈的大麻味扑面而来。我被熏得够呛,只得屏住呼吸。我慢慢走进客厅,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房间里灯光昏暗,莉莉躺在沙发上,短裙皱巴巴地压在屁股下面,嘴上叼着根卷得不太好的烟卷,刚抽到一半。在周围一大堆酒精残留物、空薯片袋和外卖盒的海洋中,两个小伙子靠在沙发边,像两座孤岛。地上还坐着两个和莉莉年纪相仿的女孩,其中一个头发向后扎成高高的马尾辫,扬起眉毛惊讶地看着我,像在问我有何贵干。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啤酒罐和堆得满满的烟灰缸说明他们今晚已经玩了很久。
“哦,”莉莉夸张地说,“嗨……”
“你在干吗?”
“哦,我们在外面玩儿,没赶上末班车。然后我想,我们可以在你这儿凑合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我震惊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介意,”我语气生硬,“真的介意。”
“啊哦。”她咯咯笑起来。
我把包重重地放在脚边,环视这满屋子的垃圾,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客厅。“派对结束了。给你们五分钟,把这堆烂摊子收拾干净,然后滚蛋。”
“天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么没劲。呃,我就知道。”她又戏剧性地跌回沙发里。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她的动作迟缓无力,因为嗑了药吗?我等着他们的反应。气氛有一刹那的紧张。两个小伙子面无惧色地看着我,看得出,他们在想,到底该站起来,还是就坐在那儿不动。
一个女孩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四分钟,”我慢慢地说,“我在倒计时。”
也许是我的愤怒带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