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看到了我,睁大了双眼,“露易莎?”
“您好,特雷纳太太,”我向前一步,伸出手,“我们刚好到这一片儿来了。不知道您收到我的信没有。我就想过来跟您问个好……”
我竭力说得轻松愉快,但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上次与她见面,还是帮忙整理她死去儿子的房间;那之前的一次是在他的弥留之际。我看着她,又唤起了过去的回忆。“我们刚刚在看您的花园,好美啊。”
“大卫·奥斯汀月季。”莉莉说。
特雷纳太太看着莉莉,似乎刚刚注意到她,脸上挂着犹豫不明的笑容。“是啊,是啊。你真聪明。呃——很抱歉,很少有人上门的。你刚才说她叫什么名字?”
“我是莉莉。”莉莉主动和特雷纳太太握了握手,同时仔细地打量着她。
我们在门阶上站了一会儿,最后,特雷纳太太似乎别无选择地转身推开了门。“咱们最好进屋吧。”
庄园很小。天花板如此低矮,即便是我,从客厅走到厨房的时候也不由低头弯腰。等待特雷纳太太沏茶的间隙,我看着莉莉在小小的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我看到几件来自“格兰塔”的古董家具,闪着幽幽的光泽。莉莉拿起东西,又放下。
“那个……你怎么样?”特雷纳太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并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哦,很好,谢谢您。”
长久的沉默。
“这个村子不错。”
“是啊。嗯,我在斯托特福德也待不下去……”她把滚烫的开水倒进茶壶。我情不自禁地想起黛拉,挺着笨重的身子的她,在过去属于特雷纳夫人的厨房里走来走去。
“这一片儿的人您认识得多吗?”
“不多,”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这是她搬来这里的唯一理由,“你能拿一下奶罐吗?这托盘放不下了。”
接着我们进行了半小时无比痛苦的谈话,真是一场折磨。特雷纳太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