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都难受得发抖。昨晚和前晚我都睡在沙发上。我也不知道,露露。为什么所有人都开始不满现状了?你妈妈过去很幸福,我也很幸福,我们都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我的腿上全是毛,她戴上橡胶手套洗洗涮涮。就这么简单。”
莉莉在花园里教托马斯用一片厚厚的草叶吹出鸟鸣声。托马斯用拇指和食指夹着草,但缺了四个大牙的他怎么可能吹出美妙的声音呢?只听得一阵咂舌声,一些唾沫飞溅了出来。
在友好的氛围中,我和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一起听抗议般的尖利鸟鸣,听外祖父吹起了口哨,邻居家的狗也汪汪叫着想进来。回家真好。
“特雷纳先生怎么样了?”我问。
“啊,他很好。你知不知道他又要做父亲了?”
我极为谨慎地在椅子里轻轻转过身。“真的?”
“不是与特雷纳太太,是和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儿,那件事……你懂的。此后,特雷纳太太就搬了出去。”
“黛拉。”我一下子想起来了。
“就是她。他俩好像认识挺久了。我觉得,孩子的事,他俩可能都有点吃惊。”父亲又开了一瓶啤酒,“不过,再来个儿子或女儿,他还挺高兴的。有事可做了。”
我发自内心地想对特雷纳先生的所作所为评论一番。但我同时能够理解,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是需要遇到点好事的。人人都热切渴望着走出阴霾,无论以何种方式。
他们还能够在一起都是因为我。这话威尔不止一次对我说过。
“你觉得他会怎么看待莉莉的事?”我问。
“我也不知道,亲爱的,”父亲想了一下,“我觉得他会很高兴的,就像找回了自己儿子的一小部分,是不是?”
“那特雷纳太太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亲爱的。我连她现在住在哪儿都不知道。”
“莉莉……挺难对付的。”
父亲哈哈大笑。“这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