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得和你谈谈。开门好吗?”
“都晚上十点半了。”
“是啊,所以我不想站在你的过道里。”
在这儿住了好一阵了,我很清楚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在这一片儿,经常会遇到些诡异的瘾君子按你的门铃,看能否要到一点钱。但这个女孩子口齿清晰,而且年纪不大。肯定也不是那些记者,前来打听关于那位帅气有为的青年才俊决定自杀的故事。而且,她年纪这么小,也不应该这么晚跑出来。我转了转头,想看看楼道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好像没有。“能不能先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在这儿可没法说。”
我挂上保险链,打开门,和她对视。“我不能就这么放你进来。”
她肯定还未满十六岁,双颊还是小女孩一样水润的婴儿肥,一头光泽的长发,黑色紧身牛仔裤裹着细长的双腿。她画了淡淡的眼线,面容姣好。“你是谁?”我问。
“莉莉,莉莉·霍顿-米勒,”她微微抬起下巴,“我来是想跟你谈谈我爸爸的事儿。”
“你应该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姓霍顿-米勒的人。你肯定把我跟别的露易莎·克拉克搞混了。”
我本想关上门,但她伸脚过来将门卡住了。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慢慢把门打开了一些。
“他不姓这个。”听她的口气,好像觉得我很傻似的。说话时,她双眼目光锐利,又带着一种探询。“他叫威尔·特雷纳。”
莉莉·霍顿-米勒此刻站在我的客厅里,带着一种冷漠的兴趣上下打量着我,就像科学家看一种土里新发现的软体动物。“哇,你怎么穿成这样啊?”
“我——我在一个爱尔兰酒吧打工。”
“钢管舞?”她显然对我没什么兴趣了,慢慢地把目光移向房间里其他东西,“你真的住在这儿?家具呢?”
“我刚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