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鲜事。有谁听说过法院还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再说,哪儿有律师打这种个人纠纷的官司,她俩之间的矛盾应该通过学校领导解决,或是私下里和解。有些人觉得金莉是心虚,这更证明了她在国外的生活多么糜烂。还有,她为啥会想到用“经济赔偿”来解决问题?这是一个人的名声和荣誉啊,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她应该用行动来洗刷自己的名誉,也就是以毒攻毒地和范玲干一仗。
有天上午她到木基市外事办公室去找工作。她听说那里缺英语翻译。我们这个城市刚刚对外国人开放,市政府决定在松花江心的一个小岛上兴建游乐园来吸引旅游者。金莉一共填了六份表,但是外办负责人事的干部根本没有见她。一个秘书模样的姑娘让她下个星期四再来一趟,因为人家要花点时间研究她的档案。金莉在她填好的表格上附了一张美国语言学校的证书,证明她在这家学校学习过英语,并且通过了毕业考试。她的口语成绩是“A”。她跟那个秘书讲她想当个导游。
“我听说要招九个翻译呢。”那个年轻的女秘书悄声说。她两眼盯着金莉的嘴唇—口红抹得太重,都成了紫色。
金莉以为当翻译得考英语。她每天至少听三个钟头的BBC和美国之音的英语广播,又复习一本厚厚的“托福”英语试题。即使在洗衣服的时候她也开着收音机。第二个星期四的下午她准时去了市外办。接待她的是旅游科科长。这位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块头男人,头顶已经秃了一大块。他认真地听了金莉的自我介绍以及她同外国人打交道的丰富经验。她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似乎有点急不可耐。“我在纽约住了四年,到过美国许多地方。跟您说实话,我在美国还有许多关系,对咱们市和外面创建联系会有帮助。我还有一张国际驾照呢。”
科长清了清嗓子说:“陈小姐,我们很感谢你来申请我们的工作。”听到他没有叫她“同志”,她有点吃惊,好像人家把她当作外国人或港台同胞。他接着说,“我们前天仔细研究了您的档案,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