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得令您失望了。我们不能录用您。”
“为啥?”她一下子蒙了。谁都知道:这九个翻译的招聘名额不可能招满,也不会有九个人来报名。
“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要是您一定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得说:我们只能录用我们信得过的人。”
“您这是啥意思?难道我不是中国人?”
“您在美国拿到了绿卡,对吧?”
“没错,但我还是中国公民。”
“这跟国籍没有关系。我们不了解您在纽约都做了些什么,还有您过去这几年是怎么生活的。我们咋能轻易相信您呢?我们有责任维护国家的荣誉。”
她心里全明白了,没有再争论下去。他们一定是从师范学院调来了她的档案,肯定有人告诉了他们她在纽约的生活情况。她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
“陈小姐,您也别太激动。我并不是想要伤害您的感情。我只不过是把外办的决定通知您。”他的办公桌上一只闪亮的蚂蚁正匆匆向墨水瓶爬过去。他用拇指捻死了蚂蚁,把它从裤子上抖掉。
“我明白。”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连再见也没有说。
在市政府大楼外面等公共汽车的时候,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不停地用粉红色的纸巾擦着脸。她从手包里摸出化妆盒,对着小镜子把脸上被泪水冲开的粉擦掉。她手上的人造革化妆盒吸引了街上一个小姑娘的注意,她的目光在金莉脖子上的项链和化妆盒之间不住地打量。
工作没找到,她又开始实行一个让我们大家都吃惊的计划:动员迟淦和她一道去美国。这个主意可把他吓坏了。他除了会说几句“早上好”“中国万岁”和“友谊”之外,对英语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三十多年来,我们这个城市里除了有几个人去过香港和日本以外,还没有人能出门走那么远—好家伙,穿越整个太平洋。我们听说有个年轻妇女和她丈夫一道去了香港,一下飞机就被她男人卖到妓院里。可以想象迟淦对妻子的提议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