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 / 5)

子上飞翔着,渡轮顺着水流,撞击着、吞噬着河水,慢慢滑进码头,绿色的波浪泛出一圈圈泡沫。手绞车链条发出辚辚的响声。门向上卷起,男人们和女人们的脚跨过缝隙,推搡着通过渡口发出一股股粪便味儿的木栈道,就像苹果被挤轧进榨汁机。

这段文字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后来在小说中多次出现,它似乎把读者也拉进了纽约的日复一日的寻常生活之中,同时制造了“中转”的动感。当时,对来自他乡的人而言,从轮渡口进入纽约是最方便的,他们很远就能看到港口自由女神的雕像。这是一个蕴含着难以置信的力量的城市,无数海内外移民慕名而来。他们在寻找机会的同时,也像被塞进榨汁机里的苹果似的,彻底被纽约吞噬、改造。这个号称是世界第二的大都会似乎不顾什么体面。渡口的海水混浊,水面上漂浮的尽是垃圾,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遏源源不断的来客。

《曼哈顿中转站》的书名提示读者,曼哈顿的渡口只是一个中转站,人们到这里来谋生像是来撞运气的,他们也许很快又走了,走向美国的四面八方。也有走不掉的,例如书中第一部里的年轻人巴德·库本宁。

巴德25岁,从小跟一个据说是他父亲的人长大。那人体格魁伟,以引起别人的恐惧为乐事,平时对巴德也是非常残暴,毒打之余还用烧红的烙铁烫他的背脊,致使巴德身上伤痕累累。巴德终于反抗了。一天他在僻静处操起刨草根的锄头打死那个恶人,从此开始了流浪纽约之旅。从曼哈顿渡口出来,他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感受到一点匿名者的安全。但是一看到戴礼帽、叼雪茄的男士,就浑身不自在,生怕他们是警察局的密探。就这样巴德在曼哈顿混日子,一次次担惊受怕,一次次受人欺侮。例如,他走过一个街区时看到人行道上堆了一些煤块,一位女主人在门前抱怨送煤的懒惰,不把她的煤块放到厨房里去。她要巴德把这活干了,她给一块钱。巴德当时已经饿了两天,搬了一筐煤就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干完活,女主人“赏”给他一些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