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兄弟(1 / 6)

尉迟渊口中连称有趣,对那黄门道:“我正要去探望阿兄,就同你们一起去东宫吧。”

郭贤妃愕然道:“怎么才来便要走?你等等,阿娘前日刚给你缝了足衣,你穿给阿娘看看……”

尉迟渊丝毫不为所动:“有劳阿娘,我先去瞧阿兄,改日再穿给阿娘看。”

说罢竟然当真跟着那几个黄门出了殿。

郭贤妃气得腮帮子鼓起,却拿幼子毫无办法,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东西,他却不知珍惜,可即便打定了主意下回再也不给他做这些,隔几日叫他一哄,顿时心花怒放,将旧怨忘得一干二净。

尉迟渊离开后,何婉蕙着实松了一口气,但瞥见装香囊的木盒,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郭贤妃生了会儿小儿子的闷气,这会儿也想起外甥女的事,免不得唉声叹气:“也不知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历尽千辛万苦生养的两个孩子,就没一个省心,小的成日啕气也罢了,以为三郎是个省心的,谁知姻缘上却遇着这么大一个坎。”

郭贤妃重重叹了口气:“我这做阿娘的也不求他娶个多贤惠的媳妇,可他千方百计娶回来个克我的煞星,真真气死我了……”

何婉蕙听到此处,心往下一坠,失神问道:“太子妃是表兄自己求娶来的么?”她知道沈七娘与宁家议过亲,可她一直以为这桩婚事是张皇后的主意,可听贤妃的意思,似乎是表兄的手笔。

郭贤妃这才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她瞒着外甥女,倒不是怕伤她的心,皆因儿子千方百计求娶个天煞孤星回来,于她是个奇耻大辱。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来,她便也不再瞒着,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儿子怎么连夜去华清宫求圣人降旨,又怎么在城中传谣谚的事和盘托出,何婉蕙愈听心愈凉,双唇打颤,半晌说不出话来。

偏偏郭贤妃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哼,阿蕙你是不知道,我同三郎提过,让他出面与祁家说一说,将你的婚约解了,你道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