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同煤永老师在一块时是如此的有激情。一个身上有阴影的、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怎么能向他托付终身?既然迟早要分手,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免得时间长了痛苦不堪。就因为怀着这种思想,农在结婚前的那段时间疏远了煤永老师,因为她觉得煤永老师并不像她爱他那样爱她。他太深不可测了。
农是个凭直觉行动的女子。一开始,是煤永老师对教育事业的痴迷打动了她,并且她完全理解那种痴迷。她认为那种东西同园林之美属于同一类型——既庄严、大气,又充满了毛茸茸的质感。很快她就离不开这位小学老师了。
“您的思想里头是不是总有一些深沟?”年轻的农问煤永老师。
“当然啦,我是教育工作者嘛。”煤永老师爽快地承认。
他没有进一步说明,也许因为无法说明。农因此很不满。不满归不满,她仍然深深地迷恋他。在外人看来,煤永老师长相普通,只不过是个快要步入老年的男子。他的美是内在的气质之美,农能领略这种稀有的美,她对自己在这个方面的能力很自信。可是她对自己能否进入他的心却很不自信。煤永老师不是容易冲动的人,正是他的冷静和深邃如同磁石一样吸引着农。有时候农会半恼怒半欣赏地称他为“另一半”,有时候,农则无缘无故地陷入悲观。
农又去过几次军事禁区,透过铁丝网,她看见了长亭,长亭的后面是湖,湖里长着荷花。她再也没法穿过铁丝网,躲过哨兵。那些哨兵全副武装,好像随时要朝她冲过来一样。仅仅有一次,那哨兵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问她:
“您对这里头的景色感兴趣吗?”
“是啊。”
“其实啊,这种地方不宜多看,看多了会做噩梦。”
“可我的工作就是设计这种园林。你做噩梦吗?”
“我早就习惯了。”
农觉得这个小哨兵不会拦她,就从那张门走进去。她刚走到花坛那里,就听见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