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祸疱295么?乱子眼看就到了,他怎说一定做成呢?其实老袁做了皇帝,于他有什么好处,也无非拿他的报当一种御用报,多给几个补助费便了。为这一点小利,便迷了利害关系,无怪袁家父子做了这一场沉酣的皇帝迷梦,直到临死还不觉悟。可见利令智昏,虽如项城之豪杰,也不能免的。果然洪宪的年号刚一颁布,各地反对之声,同时并起,没有几个月,昙花一现的皇帝,竟自升遐而去。办帝制的这一群人,都慌了手脚,一个一个地,纷纷亡命去了。且有好几家报馆,同时都歇业了。歆仁的报馆,也受了帝制的遗毒,把寿命葬送了。不但他的报馆不能存在,连他的生命财产,也很危险呢。因为反帝制派,把他也列在小祸首之内。他听了这个消息,他实在不能不躲避,他把这几年所弄的钱和金珠细软,赶忙存在交民巷外国银行里,带着他的爱妾桂花,一同躐入296使馆界,打算要在外国使馆里,暂避一时之难。但是外国使馆不知他是何许人,拒而不纳。他说:“我是中国的议员,因为受了政治的嫌疑,特求贵公使保护的。”外人回复他道:“贵国议员,人数太多,敝界湫隘,无法收容。且使馆界素重卫生,不能庇护议员,致使空气浊恶。先生还是自寻楼所吧。”歆仁受了这场抢白,无法子,只得带着他的爱妾到六国饭店去住。
过了几天,外面风声渐渐松了,歆仁又请出人来向各方面一疏通,算是没他的事,但是他的损失,也实在不小,报馆也开不成了,只得摘牌歇业,欠给编辑的好几个月薪金,他也硬不给了。伯雍不可惜别的,由民国元年,直到现在,一日也不曾离手的报纸,忽然消灭了,未免有情。但是他的力量,也不能把它复兴起来。没法子,只得暂归西山,享受几天闲日月。至于他后来于文学上造诣得到如何境地,成就了如何事业,那是后来的话,此书暂且不叙。我们所知道的,北京的政治,似乎一天比一天黑暗。北京的社会,一天比一天腐败。北京的民生,一天比一天困难。可是北京上中下三等人民,每天照旧是醉生梦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