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关系,虽然旧一点,但是文章是极好的,可以与《水浒》并驾齐驱,写武士没有再比他好的了,而且他的种族思想非常热烈,所以伯雍很景仰他。至于伯雍的思想和要作小说的动机,完全受的是嚣俄、迭更斯、托尔斯泰的著书的感动。他每日除了研究文学,便安下心去作小说,腾出余暇,也能出去看看戏,访访朋友。因为秀卿的母亲和兄弟,有了安身之处,在伯雍觉得安闲多了,他也不敢再去发那狂热,假如他再要和秀卿的娘一般摊上一个,他非白白地累死不可,所以他把救济穷人的狂热心,一点也不敢萌。对于社会,完全持一种消极的态度。他知道对于社会用消极的心来对待,是万不应当的,但是他若不消极的自处,非殉葬不可了。所以他没法子,把社会上的事不敢问了,一心在文学上用点功夫。 如此又过了两三年,歆仁的报纸,仗着他的小说,销路很广了。伯雍常和歆仁说:“咱们的报,近来很好了。你是当议员的,应当在政治方面去活动,你无论加入哪一党,谁也不能管你,但是你不要把你的报完全弄成机关的性质。北京的报,多一半是仰赖机关生活的,一点振作也没有,我们的报,若好生经营一下子,未尝不可以做一完全营业性质的民间新闻。若照你这样办法,你在哪党,教你的报也属哪党。不但我们当编辑的很感苦痛的,报务绝对不能发达的。”歆仁口里虽然很赞成伯雍的意见,他究竟没有办报的诚心,他究竟吃过机关报的甜头,他绝对舍不得钱扩充报务,他每月所费的经费,绝对不许超过补助费。至多不许用到三分之二,并且他完完全全地要做一个机关报,所以编辑人没法子发展,只得敷衍从事。这时歆仁正帮着帝制派捧老袁当皇帝,天天有许多关于帝制的新闻,都是他自己做。他每日出去奔走,晚上回来做新闻,往往到两三点钟也不能消闲,但是他很高兴的。他说这回老袁的皇帝一定做成了,他还劝大家作请愿书,或是劝进表,将来都有好处的。怎么他这样精明的人,今日会迷到这个样儿呢?他不知道这回的帝制,是硬做么?不知道各地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