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0 / 22)

北京,1912 穆儒丐 8400 字 2025-05-26

伯雍,她已然乐了,忙往里让。伯雍随他进去,院子里很潮湿的,堆着许多灰土及废弃的破烂东西,倒是三间正房,老得已然不堪。这时李从权知道有人来了,忙迎出来。他问秀卿的娘说:“大娘,这位是谁?”秀卿的娘笑着向他道:“你不知道,这位就是我常与你提的那位宁先生。”李从权见说,忙给伯雍请了一个安,说:“哎呀!了不得!这个地方怎劳得起您来,快请进来吧。”伯雍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看从权,身量有五尺七八,浓眉大眼,顶高的鼻子,四肢头颅,都与他身量很相配的,若是穿上一身军服,真可以算是人样的好男儿,可惜坠落到这恶浊社会里头了。 他们到了屋中,只觉得一股霉湿之气,钻鼻刺脑。此时已是初冬天气,若在夏天,更不知怎样潮湿呢!他们的屋子,是一明两暗,从权把伯雍让到左手那间,大概这间是较干净一点的,棚上的纸,被雨侵得一片一片地悬着。四面的墙壁,也都被潮气剥蚀,露出黄土和碎砖。这样的屋子,便是妓女的一个领家住的,她们的生活,已可想见了。屋子里头,有四五个妓女,年龄都不过二十岁,已然梳洗完了。因为天时尚早,还没到下处里去。她们见伯雍进来,纷纷地走出去了。屋里也没多余桌凳,只有一张污油的桌子和两条板凳,靠墙另有一副铺板,上面放着一个污而旧的铺盖,那一定是从权下榻之处了。他把伯雍让在桌旁凳儿上坐了。他的母亲,也过来周旋,是一位很老实的人,还穿着很长的蓝布旗袍。伯雍让他们都坐下,两位老太太并排坐在铺板上,从权在桌旁下手那个凳儿上坐了,只见他微微把脸一红,向伯雍道:“先生莫要笑话。我这是没法子了,做了这一种贱业。已然见不得亲朋,如今一见先生,使我又愧又感。”伯雍道:“这也没什么,反正是为吃饭。再说这宗生意,或者比别的生意容易一点。”从权说:“容易什么!人若是要吃饭,便没有一件容易事。这行生意,简直不是人干的。亏了是我,若换个别人,不但不能吃饭,而且还要受他们种种欺负。刚才您没看见,那四个妓女,有三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