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4 / 14)

北京,1912 穆儒丐 5222 字 2025-05-26

来到北京,应考知事。自己准有把握吗?千山万水,不用说路费,便是在京里一住,一天也得一两块钱。没入场以前,每人都做那县知事的迷梦,恨不定制一把铲子,预备铲那肥美的地皮。哪里知道揭晓之后,立即破产的,不知有多少人!他们不想运动保免,奔走权利,单单地来买这县知事的彩票,他们可怜的幸进248观念,比我尤觉可怜了。”伯雍一边想着,一边随着众人报了名,呈验了文凭印结,领了执照,已然烦得他要不得。他的性质实在耐不了官场的烦琐,少一不如意,便发起他的牢骚。他说:“人是在社会上做事的,无论在公在私,都应并以做事为前提,用不着这些烦琐难人的手续呀。怎么事情一到官场,就这等慢腾腾地把人要磨死呢。中国衙门,不做事,专门讲究章程,白费光阴,那真是亡国的第一真因。” 他牢牢骚骚,很不痛快地回去了。到了报馆,已然午后三点多钟,谁知秀卿的娘,已然先一点钟到这里来找他。馆役告诉她“宁先生出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那老婆子大远的来一荡,不愿意来往奔波,馆役又不教她进来,她只得在门外墙根下候着。伯雍一进巷口,便看见她,忙问道:“你老人家做什么来了?”秀卿的娘一见伯雍,仿佛见了亲人,但是她脸上失意的颜色,并不因为她见了伯雍而可以掩饰的。伯雍见她那样子,知道她必然有要紧的事,忙把她让进来。此时子玖和凤兮,已然出门了。他们到了伯雍那间编辑室里,伯雍脱了马褂,教秀卿的娘坐在一把椅子上,但是她依旧满面愁容。伯雍因问她道:“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您的事怎样,可以干吗?”秀卿的娘叹了一口气说:“事情倒不错,我也很高兴。但是我如今已然下来了,现在仍回南大街,住在一个旧识家里。因为原先的房子,已然被房东租给别人,我只得在认识的人家里借宿。好在我一个人,怎样都对付了。”伯雍道:“事体既然不错,为什么要下来呢?是他们辞的您,是您自己辞的他们呢?”秀卿的娘道:“我们谁也没辞谁,他们现在打了官司,家里没一个人了,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