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何至抵不过一架铁床?还作诗作文作什么,赶快捞金子去吧!”逸民说:“现在的社会,真教人萌这种妄念,但是我们哪里会捞金子?哪里去当马贼?我们依旧还得仗着几本破书活着。不过我心里所愁的,倒不在乎有钱没钱。我此刻很替牡丹发愁的,他对于我们变心,我也不恼,本来他没有学问,一定要见异思迁的。不过他这阵正当用功,二黄戏还没学几句,嗓子已然靠不住。如今再和这位二爷在外面一胡闹,他简直要坏。不想我们维持他这一年多,好容易有点起色,忽然被这位二爷给扰乱了,这真是牡丹的不幸。”伯雍道:“你既这样说时,我们有个反躬自问的见解,即使牡丹为这位二爷所误,也是我们大家过于热心的毛病。假若没有这些人捧,一定还是无名的孩子。既是无名的孩子,野心家便想不到他。他自然除了唱戏,没别的念头了。大家既然给他登了广告,便难免生意到门,已然为强有力的所得,你打算再说不要做像姑式营业,不用说别人不听,连他自己也要闻之生厌了。所以我想从此以不捧的为是。对于未成名的角色,更不必存一分奖掖后进的心,因为你一把他捧起来,反倒把他害了。”逸民说:“这倒是实话。我们由这件事上,也得了许多教训,对于牡丹的事,也只可置之不理了。” 不言他二人很不痛快地发着牢骚回去了。却说牡丹家里,自伯雍二人去后,老庞对于他老婆直埋怨说:“你这人太没心眼儿!怎么当着他们,二爷长二爷短地说了这一套。他们都是小人,没有许多话跟他们说,来了让他们喝茶,没有旁的话,把他们干219走了,也就是了。何必跟他们说那些话呢?咱们又不是吃的他们的饭,很用不着他们。再说二爷也不喜欢那样的人,你倒跟他们瞎说起来,你还没有牡丹强呢!倒是他干得他们很好。”数落妇人一顿,又教她给牡丹换衣裳,打扮起来,果然很好看的,令人很想当初韩家潭220的意思。牡丹到了致美斋,二爷同着几位朋友,都等急了。一见他来,心里才喜欢,问说:“你怎这半天才来?”牡丹说:“别提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