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别给弄脏了。”又道:“不题也好,正经这几天应当糊糊棚,等床来了,好配合。二爷来一荡,就说道房子不好,他将来还须给咱们找房呢!梅兰芳芦草园的房子,不是说马二爷给置的么?这位二爷难道不能跟他赛赛吗?人家有的是钱,可不照小家子主儿那样啬刻。我说话放着,他将来一定给咱们买房的。”这妇人只顾忘其所以这一说,几乎把伯雍和逸民给熏坏了。他们简直不能在此坐着了,他们觉得这屋里空气变了。他们正要走,只见进来一个车夫模样的人,说:“二爷教我接牡丹来了,此刻在致美斋等着呢。”老庞夫妇和牡丹一听,恨不一时就去才好,但是头两天古越少年和沛上逸民,也曾约牡丹吃饭,却被拒绝了。当天当着逸民的面,忽然维二爷派车来接,若是立刻就去,未免怕逸民多心。若是辞了,又恐怕得罪二爷。再说平常日子,二爷一叫就来,何以今天不去呢?这妇人到了这时,才悔方才说的话过于不检点,这时才明白过来,所以她只得教拉车的等一会儿。牡丹恨不得撵伯雍二人赶紧走,他好去陪侍他那二爷,没法子催人走,只得教他师娘给他拿衣裳。伯雍还不明白这个意思?因笑着向逸民说:“咱们走吧,别等人催呀!”那妇人也溜哄着说:“坐着吧,说哪里话!便是牡丹外头有应酬,我们也不敢催你们呀!”伯雍道:“你们不便催,我们只得自己催。我们真得走了。”说着和逸民竟去了。 他们走在路上,逸民直发牢骚,愁得他什么似的。伯雍倒好笑起来,因与逸民说:“逸民!我从此要改行了。”逸民说:“改什么行?”伯雍道:“书不必念了,学问也不必学了,诗文也不必作了。我打算要到黑河沙金场去,或是当两天马贼,非发财不可了。金子是现在最要紧的东西,有了金子,实在比肚子里装几车书强。书和金子,永远不能并立的,也是永远反对的。有金子,无论谁都喜欢你。肚子里一有书,那恨怨和嫌忌便招多了。我不算,就说你们,给他作了多少诗文,到了没一张铁床有价值!才说题题帐檐子,他恐怕脏了他的帐子,便是书画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