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三四等的下处。伯雍暗道:“这是什么地方呀?不是什么天桥西、大街南、河儿里头192就是这儿呀。她为什么住在这里呢?”正想着,车又入了一条小巷,李妈教车停住了,伯雍给车夫每人一吊钱,车夫很感谢地去了。李妈指着巷口头一个门说:“就是这里,请进去吧。”伯雍一见,这个门比别家还整齐些,是个清水脊的如意汉门,却是倒下台阶,街上的地比院里足高三四尺,院内有面木头影壁,转过影壁一看,却是小小的一所合房193,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左右各有三间厢房。院内也有几盆草花,渐渐地都枯萎了。只是有许多妇人,有在院中洗衣裳的,有才起床,在院中晒被褥的。看那样子,大概都是做娼妓营业的,内中大概有领家,有跟人,有姑娘,因为天气尚早,还没到班子去。这院子虽然不大,住的人实在不少。这时李妈向伯雍说:“我们在上屋住,请到上屋吧!”原来这三间上房,是秀卿和一家同业的伙住了两间,秀卿占了一间。此时屋中似乎知道伯雍来了,只见一个小孩子,生得很清秀的,把帘子打起来,让伯雍进去。到堂屋里一看,一铺后炕,光着炕席,地下堆着许多破东西。左手另有单间,大概是秀卿的病房了。那个小孩子,很机灵地又去打里间帘子,里屋较外屋干净多了,桌子板凳,应有尽有,不过是旧破些,也是一个后炕。只见秀卿在炕上躺着呢,铺盖的倒是她在班子里用的铺被。在她枕头旁边炕沿上,坐着一位老妇人,是旗下打扮,不过发饰改了。她正在那里抹泪,见伯雍进来,赶紧站起来相迎,勉强把泪咽住了。李妈说:“这位就是宁先生。”老妇人道:“常听秀卿说,今日屈尊了,请坐吧。”又叫那小孩子道:“崇格!看看水去。”小孩见说,往外就跑。李妈说:“你别去。看烫了手,等我去吧。”李妈随后也出去,张罗茶水。
适时伯雍看那老妇人时,年约五十来岁,一点也不像乐户194中人。伯雍暗道:“她一定是秀卿的母亲了。方才那个小孩子,想必是秀卿的兄弟了。”这时李妈已把茶泡了来